乌兰鹅形门户网站>旅游>bbin糖果爆分器下载·寿光洪灾调查

bbin糖果爆分器下载·寿光洪灾调查

2020-01-11 17:47:04

bbin糖果爆分器下载·寿光洪灾调查

bbin糖果爆分器下载,中国经济周刊微信号:chinaeconomicweekly

中国经济周刊官方网站:经济网 www.ceweekly.cn

《中国经济周刊》记者 胡巍 银昕|山东寿光报道

责编:陈惟杉

“寿光往年一直闹旱灾,今年这是怎么了?”

发出疑问的小李家住寿光市羊口镇南宅科村,是土生土长的寿光人。寿光是山东省潍坊市下辖的县级市,全国知名的蔬菜产业基地,有“中国菜都”之称,每年蔬菜产量达450万吨,有60万亩蔬菜生产基地。

很需要水的“中国菜都”却十分缺水。过往的水文统计资料显示,寿光平均年降水量593.8毫米,低于2017年全国平均年降水量(641.3毫米),且降水集中于6、7、8三个月,全年平均降水日(≥0.3毫米)73.7天:7月份最多,平均13.6天,1月份最少,平均2.4天。

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大规模种植蔬菜的水文条件。“于是我们就从上游买水,从水库买。”家住寿光的居民老张告诉《中国经济周刊》记者,每年干旱时节,从弥河上游水库所购得的水资源成为寿光蔬菜产业的重要支撑。

但在2018年8月,接连两场台风带来罕见暴雨天气,上游三座水库的泄洪量也急速增大,地处下游的寿光市,其穿越而过的弥河两岸几乎一夜之间变身泽国,两岸的城区建筑被倒灌、村庄被淹,蔬菜大棚倒塌、饲养场的上万只猪鸭被淹死,寿光遭受几十年不遇的洪涝灾害。

从8月22日到8月29日,山东省委书记三次前往寿光灾区,其中在8月26日的灾区慰问现场,刘家义说,习近平总书记很关心灾区群众,各级党委政府正在全力组织抗灾救灾和灾区重建。

洪峰过后的寿光市羊口镇南宅科村(《中国经济周刊》记者 胡巍i 摄)

8月中旬,潍坊才送走台风“摩羯”所带来的降水,不到一周时间,8月18日至19日,又迎来了“温比亚”台风的挑战。

从8月13日开始,冶源、黑虎山和嵩山三座水库均面临源源不断的入库流量,也一直在向下游寿光方向泄洪。《中国经济周刊》记者从潍坊市委宣传部获得的数据显示,8月13日至19日,三座水库已经向下游寿光方向泄洪2094.58万立方米。然而到了8月19日,三座水库水位继续上涨,来水的流量一度远超当时的泄洪速度。

8月19日上午,在潍坊市防汛抗旱指挥部的命令下,三座水库调大向寿光方向泄洪的力度,并同时向寿光下达泄洪通知,称“黑虎山水库从9时起加大泄洪流量至100立方米/秒,冶源水库从10时起加大泄洪流量至200立方米/秒,嵩山水库也以20立方米/秒的速度开始泄洪。”到19日中午,三座水库再次加大泄洪力度,泄洪总量增至620立方米/秒。随后寿光再次对所属的各村镇和街道发出通知,称加上区间来水,弥河泄洪流量将超过800立方米/秒,并要求“各镇街区、各部门单位一定要高度重视,认真做好防范应对工作”。

8月19日晚,三座水库的上游地区遇到了极为罕见的集中降雨,三座水库又一次加大泄洪力度,寿光市政府下达当日第三份通知:合计出库流量从上一份通知中的620立方米/秒增大到最大1700立方米/秒,并预报洪峰到达寿光的时间预计在20日凌晨1点半左右,要求“各镇街区提前做好抢险和人员转移准备”。

(《中国经济周刊》见习美编 刘屹钫i 绘制)

小李对那场大雨记忆犹新,当晚他正在南宅科村的家中:“19日晚上的雨的确很大,感觉不像在下雨,而是天地间拉出了一道水做的帷幕。这场雨当晚就停了,但我们还是在第二天上午收到了要求撤离的通知,说洪峰要经过我们村。”南宅科村所在的羊口镇位于寿光市北部,弥河下游,靠近入海口,距城区的直线距离超过40公里。

收到撤离通知后,20日上午11时南宅科村全体村民开始在村支部书记王培利的动员下,撤离到邻近的杨庄村的安置点杨庄小学。有村民告诉记者,大家对于洪水很陌生,也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洪水有多严重,“只通知人撤离,没通知携带日用品,更别说贵重物品,大家都是空着手离开的。”

20日晚上11点,洪水进入南宅科村,也灌进了小李的家。

小李回忆:“21日上午,我们村的水还不到膝盖的高度,有村民希望回村抢回一些家具和日用品,但有公安人员站在村口不让我们进去,说不久后还会有洪峰到达,那时水位会更高,想出来都出不来了。”就在当天晚些时候,第二次洪峰到来,南宅科村的积水高度从略低于膝盖涨到了近一人高,小李和村民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彻底泡在了“汪洋大海”中。事后想来,小李仍心有余悸:如果有村民贪恋财物,洪峰再次到来时没有及时撤出,人员死伤数目将不堪设想。

20日撤离时,地里的作物、大棚以及养殖的牲畜都没有办法也没有时间转移。

小李告诉记者,包括他在内,南宅科村的养鸭户共养了两万只鸭子,全部淹死,损失40多万元,还有6个鸭棚也在大水中损毁,损失共计60多万元。

“村里的几个养猪户,这几天几乎不说话,只抽烟,找个地方坐着,一整天不动弹,估计损失也不小。我想问他们损失了多少,他们摆摆手,不愿意聊。”小李说。

这场洪水给寿光城区市民同样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有市民回忆:洪水溢出河堤,即使在地势开阔的大马路上,一些地段的水深也达到一米以上,甚至没过小汽车车顶。洪水还灌入地下车库,很多车辆被泡坏。

威尼斯小镇是寿光较高档的小区之一,8月27日,记者造访该小区时,洪水留下的痕迹随处可见。特别是在别墅区,多幢房屋的负一层被大水浸泡,居民仍在清理。从留下的水印看,一些房内积水深度达到1.5米以上,屋内电器被泡坏,家具、门窗、墙皮开裂受损,截至8月27日时仍未修复通电。一位居民告诉记者:“听说可以走保险赔偿,但不知真假,也不知道需要哪些条件。”

洪水给寿光城区市民同样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在当地较高档的小区威尼斯小镇,一些房内积水深度达到1.5米以上。(《中国经济周刊》记者 胡巍 i 摄)

8月24日,《中国经济周刊》记者走访弥河上游的黑虎山和冶源两座水库。两座水库分别位于潍坊市下辖的青州市和临朐县。

从寿光城区驱车一个多小时到达位于青州市的黑虎山水库,记者被村民告知,水库里的水已被“放得没多少了”。此前也有寿光居民质疑:水是不是放多了,加大了下游的受灾程度?记者站在黑虎山水库的堤坝上肉眼看,水面离堤坝顶部确有一定距离,库内存水较为平静。在水闸处,五孔水闸中的三孔正处在开闸状态向下游泄洪。

约两个小时后,记者抵达位于潍坊市临朐县的冶源水库。冶源水库明显呈饱和状态,水面更加宽阔,但并不平静。附近村民告诉记者,冶源水库水位之高,及闸门出水口水流之湍急,前所未见。

24日,潍坊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马长亭告诉《中国经济周刊》记者,水库的水位状况要以水文局统计的数字为准,而不能以肉眼看到的水面外表平静与否来衡量。他看到记者在黑虎山水库拍到的库区“风平浪静”的图片后认为,黑虎山水库的水位仍应在汛末水位(编者注:指汛期末端时水库可以达到的最高蓄水水位)附近。

马长亭还向记者提供了8月24日上午8时由潍坊市水文局统计的市内各河流和水库水位情况显示,黑虎山和冶源水库水位线均高于其汛末水位线,其中黑虎山水位为164.22米,超过汛末水位1.22米,冶源水库水位138.02米,超过汛末水位0.3米,而同处弥河上游的嵩山水库当日上午8时水位为287.03米,仅比汛末水位低1.97米。

直到24日时,三座水库的蓄水量仍停留在较高水平,也仍在向下游缓速泄洪,泄洪力度分别为48.8(冶源)、20(嵩山)和28(黑虎山)立方米/秒(由于上游来水压力持续放缓,冶源水库的泄洪力度在24日晚间又降至28.8立方米/秒)。

“19日晚间暴雨已经停止,但三座水库仍在不断接收从上游涌入的水量。黑虎山水库水位最高时超过167米,比最高允许水位仅低2米多,于是我们加大了泄洪力度,才有了洪水向村落漫灌的情况。”马长亭说。

也就是说,19日晚暴雨倾盆之时,黑虎山水库的情况已是十分危急,一旦溃坝,水库周围以及下游地区将成为一片泽国,向寿光方向加大泄洪力度的决定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做出的。

8月19日晚,黑虎山水库的情况究竟有多危急?

8月24日,《中国经济周刊》记者专访了黑虎山水库管理局局长孙明光,他向《中国经济周刊》记者介绍了水库概况,并回忆了8月19日的“惊魂一夜”:

“黑虎山水库位于寿光上游的青州市,始建于1966年,1972年建成,是黏土坝,也是一座‘头顶水库’:库底海拔高度为136米,远远高于水库附近的临朐县县城,比曾是临朐县最高建筑物的秦池酒厂烟囱顶端还高33米。黑虎山水库上游流域面积190平方公里,主要是仰天山、孙旺、东湖三大流域,所有水都汇集到这里。

“1974年,大坝刚建成两年就曾有过一次重大险情,达到今年以前的历史最高水位165.38米。当时大坝不像现在这样进行过加固,警戒水位实际低于目前的168.19米的标准。那一年情况十分紧急,县委书记、县长都到水库上去了,调动部队,随时准备炸毁副坝泄洪,所幸险情最终没有发生。

“潍坊市防汛抗旱指挥部调洪的命令是7月31日下达的,我们主要的职能就是开闸放水。所以泄洪从那天起就开始了,至今没有停过。最初放水,要放得小一点,让下游群众有思想准备。情况有变化时,我们随时向上级汇报,一般情况向青州市防汛指挥部汇报,重要情况同时向潍坊市防汛抗旱指挥部汇报。

“今年8月18日开始的这次降水过程中,黑虎山水库最高水位曾达到167.84米,高度超过以往任何时期。19日,黑虎山水库管理局抢险队的100多人,还有6台机械(挖掘机、装载机)全部到位,有一支部队已经开上大坝,另一支部队的首长们也在坝上,部队在下面随时待命。

“降水来临前,气象台预报是40到70毫米的降水量。就算是80毫米,也完全在我们的承受范围内,那时没想到局部最大降水会达到300毫米。18日开始下雨,19日中午、下午雨量达到最大。雨水连成线,根本不是雨滴。青州一片汪洋,水库附近的王坟镇雨量最大,下午三四点时,该镇大峪口村一座由部队修建的、质量很好的桥都被冲毁了。

“18日开始,我们全局的工作人员已全部来到大坝,密切关注水位、入库流量。一般下雨时,黑虎山水库的入库水量是30立方米/秒。但19日上午,入库流量从100、110、120立方米/秒一路上涨,一时一个变化。

“8月19日早上8点左右,一直到下午3点左右,出库流量从100立方米/秒逐渐增加到500立方米/秒左右,这是根据潍坊市防汛抗旱指挥部指令进行调节的。但从当时入库流量来看,我们已经十分着急了。大坝是黏土坝,一旦漫坝,必垮无疑。库容量约3000万立方米(据潍坊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马长亭介绍,此为汛末水位时的蓄水量),一旦垮坝,下游的铁路枢纽、建筑、高速公路等全部会被淹。

“晚上七八点时,入库流量峰值达到1780立方米/秒,比当天上午的较大流量还相差上十倍。水位持续上涨,最快时10分钟涨了32厘米,情况十分危急。

“我们一直按规定不断向上级汇报,19日晚上7点左右,青州市委书记韩幸福、市长鞠立强来到了坝上。视察情况之后,韩书记返回青州市防汛指挥部坐镇指挥,鞠市长一直留在大坝上现场指挥,青州市统战部部长、水利局局长当时也都在坝上。这次最高水位逼近警戒线(168.19米),只差35厘米。当晚所有人在一线都没吃饭,非常焦虑,也吃不下饭。

“在这次水灾中,我认为黑虎山水库还是发挥了重要作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洪峰。入库峰值达到1780立方米/秒时,如果没有水库,水就直接下去了。我们水库上涨的水,就是我们削减的洪峰的量。但水库确实太小了,只能削减一定的洪峰。

“泄洪量最大的时候是900多立方米/秒,大概在19日晚上七八点,持续了四五个小时。晚上7点的时候,雨还很大,当时就盼望变天。到晚上8点,雨小了一点,9点基本就停了。如果当时继续下雨,即使泄洪量增到最大,我认为大概五六个小时后就会漫坝,也就是说可能垮坝。”

8月24日,《中国经济周刊》记者来到黑虎山水库,彼时水位为164.22米,超过汛水位1.22 米。19日晚,黑虎山水库水位最高时超过167米。(《中国经济周刊》记者 胡巍 i 摄)

当19日晚黑虎山水库面临巨大压力时,冶源与嵩山水库的情况如何?

8月27日,潍坊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马长亭在接受《中国经济周刊》记者专访时,从潍坊全局角度回顾了19日晚上的情况:

“台风‘摩羯’过去以后,我们已经把几个水库的水位调节到汛末水位以下。8月17日接到天气预报,18日开始加大泄洪,但也是在这个时候,我们发现实际降水与天气预报有差别,所以逐步加大泄洪量。

“民众议论的3个水库中,嵩山水库泄洪量较小,影响不能与冶源和黑虎山水库相比。而其中黑虎山水库的情况最危急,它的特点是涨水快,退水也快。19日晚上8点左右,黑虎山水库泄洪量达到960立方米/秒,相当于闸门已经开到最大,但情况仍然十分危急,特别是要严防管涌(编者注:管涌指在高水位压力下,堤、坝、闸等水工建筑物地基发生渗漏侵蚀活动,把地基中细小颗粒和可溶盐类带走,使土层结构破坏的现象)。

“本轮降水过程中,冶源水库入库流量峰值出现在19日晚上8点45分,与黑虎山水库几乎同时,达到2000立方米/秒。但冶源水库的汛末水位蓄水量能达到9608万立方米(是黑虎山的3倍多),相比之下危急程度稍轻。所以为了先保黑虎山,此时冶源水库出库流量仍控制在500立方米/秒;后来为了减轻下游河道和黑虎山水库的压力,又一度从500多立方米/秒逐步压低到300立方米/秒,此后才慢慢恢复到500立方米/秒。这都是根据实际情况整体调整,并非飘忽不定地随意变化。

“到了后半夜两点左右,黑虎山水库的水位开始下降,泄洪量降到700立方米/秒左右,此时冶源水库才加大泄洪量,达到700多立方米/秒。也是在后半夜两点半左右,冶源水库达到了本轮降水过程中的最高水位138.54米,离138.76米的警戒水位仅差22厘米。

“但有一个情况是,到达两个水库所泄洪水的汇流点,黑虎山的水仅需40多分钟,而冶源要4个小时。也就是说,即使在20日凌晨两点加大冶源的泄洪量后,两股水流初次汇集时的流量小于1400(700+700)立方米/秒,实现了错峰。而且当时我们预计,到20日5点时,黑虎山水库出库流量能削减到400立方米/秒。”

8月24日,《中国经济周刊》记者在冶源水库注意到,水库中间有些岛上的房屋仍处于水位之下。马长亭介绍,房屋地面高度本在汛末水位之上,“但目前水位仍高于汛末水位,对于老百姓而言这都是损失”。他还说,为了控制向下游泄洪,“冶源水库上游也有不少地方被淹,损失也不小”。

“调洪的首要目标是保证水库不垮坝。我们当时的想法是尽量减少下游的损失,从全局考虑把损失降到最低。”马长亭说。

8月24日,冶源水库附近村民告诉记者,冶源水库水位之高,及闸门出水口水流之湍急,前所未见。(《中国经济周刊》记者 胡巍 i 摄)

从孙明光与马长亭的回忆中,均可看到此前天气预报不准确对形势判断的影响。

在事后对泄洪行为进行“复盘”时,也有人提出:若潍坊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和水库方面均掌握了准确的天气预报信息,能够得知19日至20日潍坊市的准确降水量,就能提前将水库中已逼近警戒水位的存水向下游放走,避免于19日的暴雨之夜在短时间内以更大力度泄洪。

然而,8月17日下午5时40分,潍坊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和各水库从潍坊市气象台收到的降水量预报称,19—20日全市累计降雨量为40~70毫米。据事后统计,潍坊市在8月19日当天的降水量为174.7毫米,记者从潍坊市水文局获悉,19日冶源、嵩山和黑虎山三座水库上游流域的降水量更是分别达到了115.5、209.5和189.5毫米;此前一天(8月18日)三座水库上游流域的降水量分别只有48.5、65和57.5毫米;8月20日,三座水库上游流域的降水量几乎为零。

防汛部门认为,由于天气预报不够准确,他们按照40~70毫米的降水量进行准备,对19日的滂沱大雨完全没有提前预判。“暴雨如此集中地在19日出现,我们没有料到,再加上水库此前的存水已经有很多,我们才下令加大泄洪力度,保证水库不溃坝,保证周边地区的安全。”马长亭说。潍坊市政府在8月23日下午的记者会上也称:实际降水量远超预报,给潍坊市的调度造成了很大困难。

8月24日,潍坊市气象台台长高晓梅向《中国经济周刊》记者解释说,17日预报的“19日降水量为40~70毫米”的确与实际降水量相去甚远,但预报中也明确指出:“全市有大到暴雨,局部地区有大暴雨(日降水量超过100毫米)。”此外,气象台于8月19日16时20分还发布了暴雨红色预警信号,明确指出了未来一段时间内情况的严重性。“因为台风在17日离潍坊市较远,考虑到我市整体降雨呈西部大东部小的分布,综合考虑后才做出了较低的预判。”高晓梅说。

无论如何,如果17日的天气预报对降水量的预测能更接近174.7毫米这一实际值,而不是40~70毫米,黑虎山、冶源和嵩山三座水库完全有时间尽早开闸放水,以免寿光在更短的时间内接收更大的泄洪量。

台风“摩羯”过后的调洪情况,网上流传不同的版本,这些真真假假的数据和信息造成了很坏的负面影响,甚至激化了上下游连接处一些村民间的误会和矛盾。《中国经济周刊》记者曾3次与相关部门联系,希望了解8月13日到22日三座水库的水位、入库流量、出库流量的实时监控数据,但均被婉拒。

对于提前泄洪量是否足够的外界质疑,马长亭表达了苦衷:“北方‘十年九旱’,水已经有5年没有流进弥河了,平时我们更多的工作是抗旱。所以根据17日预报的40到70毫米降雨量,我们不能大量泄水。如果水库无水,遇到旱灾是不是又有责任?2012年8号台风到来后,到2013年,我们一度把水放出去不少,此后4年都是旱灾,下游对我们的批评声也很多。”

“十年九旱”也可能造成抗洪意识和经验的缺乏。

记者与当地民众、官员交流时还得知,排水沟被填平,对于排涝会发生负面影响。一位官员介绍:“上世纪80年代联产承包到户以后,一些农民为了扩大耕地面积,将排水沟填平,这种现象在全国都有发生。”这会导致在排涝阶段,即使有水泵等设备,也可能面临积水无处可排的窘境,因为“一个村子排出的水,实际只能流向地势更低的村子。”有官员认为,这也是长久干旱导致的思想懈怠,抗洪意识不强。

马长亭说:“长期干旱会对土壤含水量造成影响,如果不是缓缓上涨,突涨的洪水会导致河堤更容易溃堤。”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8月24日,《中国经济周刊》记者从寿光城区前往受灾的村镇时,沿路看到寿光市内企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自发组织起10余辆贴着“支援灾区”标语的中巴车,将水、馒头、面包以及日常生活用品等物资运往各个受灾地点。

根据潍坊市政府于8月23日发布的信息,国家应急管理部和山东省民政厅及时派出工作组,到现场查看灾情,下拨省级救灾资金500万元,并陆续向潍坊调拨急需救灾物资。潍坊市政府下拨市级救灾资金6500万元。根据潍坊市政府于23日发布的信息,已向灾区拨付棉被20600床,毛巾9990条,发电机和场地照明设备5台,应急手电2000支,单帐篷2500顶,折叠床3400张,棉帐篷700顶,毛巾被19610床,水5000箱,方便面1000箱,手电筒2068支,蜡烛2784支。

8月26日晚,应急管理部消防局命令万名消防官兵星夜兼程,赶在新一轮降雨来临前火速增援寿光。山东省17个地市抽调8000多名消防官兵加入此次救灾增援。同时,江苏、河北、天津消防总队调派2000多名消防官兵以及各类车辆以及大量救援、保障等装备物资,急赴寿光开展抗洪抢险增援。

8月29日,国家发改委官网发布消息:近日,受今年第18号台风“温比亚”影响,山东省局部地区遭受严重洪涝灾害。为支持做好抗洪救灾工作,国家发改委紧急下达山东省救灾应急补助中央预算内投资1.77亿元,用于灾区基础设施和公益性设施应急恢复建设。

下一步的工作难点是受灾群众安置。《中国经济周刊》记者了解到,截止发稿时的8月30日,寿光至少还有洛城街道下辖的部分村庄及羊口镇南宅科村等受灾较严重的村落,还未将村民迁回原址进行重建。羊口镇杨庄村的杨庄小学在9月上旬开学后就将无法继续安置受灾群众,届时这些受灾群众需要寻找新的去处。

一位南宅科村村民告诉记者,羊口镇政府从8月27日下午开始限时让村民回到村里整理有用的东西,之后让有关部门鉴定房屋还能不能住。同时,羊口镇政府为每户受灾群众发放补贴,每户每月960元,一季度一发,让村民自行寻找住处,杨庄小学安置点就此遣散。

“经过几天的大水浸泡,洗衣机等家电基本都已损坏,几乎没有能留的东西了。”这位村民告诉记者,羊口镇政府正在协调有关方面将南宅科村整体搬迁到羊口镇中心盖楼,但村民目前意见未统一。

关注《中国经济周刊》头条号

请回到文章顶部,点击右上方“关注”

作者:匿名
避险情绪再度低迷 国际金价承压下跌
青岛蔚蓝生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变更2019年度审计机构的公告

© Copyright 2018-2019 aubreybrooks.com 乌兰鹅形门户网站 Inc. All Rights Reserved.